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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昀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淡淡的惆怅,其实现在她也是这么想的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过去的一切好像全都回不去了。是因为翠儿的缘故吧,如果自己没有杀了翠儿,或许一切都可以和从前一样。
她最大的梦想还是可以离开皇宫,可以回到父母的身边去。虽然八年的时间那样漫长,可是她还可以等。更何况人人都以为八年太长了,但是想一想,说不定会遇到哪位主子再次诞育皇子,或者说不定又会等到皇上的一时心之所至,然后将宫女放出宫去呢。前朝这种事情也是有例可循的,正是存了这样的念想,所以若昀才肯无休无止的等下去。
她并不害怕等待,只要可以离宫,一切就都是值得的。可是翠儿的死对她来说冲击太大,她现在还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,充满了不甘和怨恨。翠儿一定狠毒了自己,是她一手设局,引君入瓮,要了她的性命。
现在和宋慕儿指尖,她当真觉得太辛苦了。其实都是宫女,赢了又如何,输了又如何,在主子的眼里,都不过是贱命一条。
“姐姐鸿鹄大志我不明白,想必我的小小心愿,姐姐肯定也不能理解。可是这又如何呢,我不过是个宫女而已,就算将我赶出了长春宫,对姐姐来说,也丝毫没有什么益处。这么久以来我都在忍耐。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姐姐自己可以明白这个道理,不过仙子阿看来,是我自己太天真了。”若昀微微笑了起来,然而看见这个笑容,不知道为什么,宋慕儿一时间竟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寒。
从前那个温婉和善的女子似乎真的消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人。目光冷酷而陌生,冷冷的看着自己,就像是一条蛇盯着一只青蛙似的,让人觉得浑身都不舒服,简直汗毛直立。
然而若昀显然已经觉得疲倦了,沉默了许久才说到:“这些话,我不想再说第二遍。第一次是在府库里,我和姐姐说过这番话,可是你不相信我。你认为我是在骗你,而且那个时候,我受人欺凌,而你却在长春宫里如鱼得水,所以你当然不会在乎我所说的话。”
“但是现在时移世易,我们两个之间,应该算得上地位平等了。那么我就最后再和姐姐说一遍,不要再来招惹我和月如了。我们两个,对你那些计划完全不感兴趣,也绝对不会挡你的路。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彼此井水不犯河水,其实最好不过,可是借机心里有魔障,看见谁都认为对方是要来害自己,如果这样想,那么若昀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希望姐姐好自为之。”若昀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,这才转身离开了。
月如看了神色有几分恍惚的宋慕儿一眼,也忍不住哼了一声,大步跟着若昀走了出去。
一直到没有人的地方,月如这才愤愤不平的说道:“小姐和这种人说这么多做什么,我看她根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”
宋慕儿这种人,简直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,充满了狡诈和奸恶,而且她一心就只想着飞黄腾达可以攀上高枝。可能旁人不觉得,但是月如倒是挺若昀和韦璇两个人的议论,对宋慕儿简直一点好感都没有。
从前宋慕儿来长春宫的时间比她们两个要久,而且宫廷之中的人都很喜欢和宋慕儿的人说话,因为她大方肯花银子,自然是人人都喜欢。她们两个不在德妃娘娘面前得宠,又是从花房里抽调出来的,宫里头跟红顶白,自然是欺负他们两个。
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,有了百灵和佩尔姑姑给她们撑腰,宫里头的人也知道究竟应该靠向谁身边,既然如此,小姐为什么还要和她说这些?
若昀看了月如一眼,那样冷漠而复杂的目光已经慢慢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却是淡淡的笑容:“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,当场给她两个耳光么?”
“有何不可?就算现在给她两个耳光,我才她没胆子和别人说。就算说了又如何,处理这些事情的本来就是佩尔姑姑,姑姑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。”月如有些不服气的说道。
“你以为姑姑会站在我们身边罢了,其实仔细想一想也知道,佩尔姑姑和百灵姑姑之所以会对我们刮目相看,不过是因为翠儿的事情。可是就凭借这一件事,我们可以支持多久呢?”若昀收敛了笑意,缓缓说道:“恩情尚且还有单薄的一天,更别提是这样的小事了。”
“小姐……是说以后佩尔姑姑不会再看顾我们了?”月如抿了抿唇,”可是就算如此,宋慕儿和我们都是宫女,她凭什么就对我们这样放肆?照理说,她也不是在娘娘面前得宠啊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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