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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,希望与小公子合作愉快。”许晨临做了决定,好在仅仅是五年而非签死契,好在不是主仆关系而是合作,这让他大大的松了口气。
“公子!”赵勤十分不赞同许晨临就这么认下了。
许晨临摆了摆手让赵勤无需多言,接过递来的笔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讳,盖上属于许家掌权人的印信。
红明接过契书奉上,汐朝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,红明取了另一半玉髓递给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赵勤。
许晨临服下药,见少年转身欲走出声道:“小公子慢走,你我即是合作关系是否该有个凭证。”
许晨临这是在要信物,主要目的是为了推测少年的真实身份,汐朝显然也明白这点道:“你想要什么?”汐朝没用‘公子’二字称呼许晨临,是因为在确立关系后没必要过多客套,那样就显的太虚伪了,不利于日后双方的合作。
许晨临微怔,笑道:“能足以证明小公子身份的东西,就好比我这枚玉佩。”解下腰间的那枚‘午’字羊脂玉佩递了出去,做人嘛要有诚信。
汐朝接过玉佩收好,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一枚血玉小章,上刻篆体‘汐朝’二字。
上等的血玉,拇指粗细的小印,许晨临拿在手中仔细翻看,唇角牵起意味深长地笑容。
第二日清晨,许晨临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身体恢复如初,听到院外剑声响起,出得门外,一瞧尽是少年在练剑,婉若游龙的身姿让他不禁迷了眼,不知不觉间靠近。
“公子,匆打搅主子。”绿音上前将许晨临拦下。
话声一出许晨临回过神来自知自己失态了,笑道:“是在下唐突了。”
汐朝练剑同样不喜人打搅观看,又因许晨临住在这里无法避开,又不能将人赶走,所以今日的练习只到一半处就停下来。
“小公子。”许晨临上前道:“想不到小公子武功如此出众。”许晨临同样习武出身自然能看出少年武功如何。
汐朝接过绿琴递上的棉巾擦掉手上的汗,未答话转身朝屋里走去。
许晨临到是不在意少年的不理不睬,依旧笑容满面跟着进屋,看到桌上的早饭微微吃了一惊。
汐朝素来不重口腹之欲,却极注重养生,早饭一般不用油腻之物,仅两样爽口小菜,一碗米粥再加一份素包,难怪许晨临看到会吃惊。
许晨临推算过少年的真实身份,能拿的出玉髓的人并不多,又住在凤阳楼这等背后有人的后院,已经可以将圈子划到很小范围,不论是否与他心中猜想相符他都不能掉以轻心,他得先了解少年,重要的是要知道少年‘买下’自己五年是要做些什么,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。
“可以一同用饭吗?”嘴上虽这么问行动上已经证明了一切,许晨临厚颜无耻地坐到了汐朝对面。
绿琴见自家主子未有不悦,又添了一副碗筷加了两笼包子,一碟小菜。
对于少年的默许许晨临暗自高兴,看来少年并非不尽人情,如此甚好,起码日后相处起来不会太难。
两人用过饭就该步入正题,许晨临在用过茶后开口:“小公子有什么吩咐?”经过刺杀事件后他不准备一直呆在昌州,他得回临州城去。
“开铺子。”汐朝直截了当道:“一家粮铺一家铁铺再加药材铺,需要你照应。”
“小公子需要人手,这好办。”许里临还以为是什么难事,原来就是件小事。
“不只是人手。”汐朝解释道:“如你许家一样,每一州一镇均有粮铺铁铺药铺,若是有人挑事就得你去解决。”她仅仅想要个帮衬的人,背后挂上许家这块招牌做起事来也方便。
许晨临听明白了,少年想开铺子需要他许家做这个明面上的后台,别人就不敢打这三间铺子的主意,真是好算计,他得给少年干白工,一干就得五年,小小年纪比奸|商还|奸。
汐朝看得出许晨临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,心里已猜出许晨临在想些什么,仍把话挑明了,以免日后生了间隙。
“在商言商,不会让你许家吃亏。”汐朝可没有占人便宜的嗜好,“粮食铁器药材一应所需皆从你许家购进,价格按你许家的走,你许家只需在后面照应一二,至于处理祸事所需上下打点花销均由我出。”
许晨临一听到是不亏,只当多了一位生意上的共利盟友,点头同意。
“至于人手还得许家出几分力。”汐朝道:“各铺子掌柜我这里不缺,至于有眼色有能力的伙计到是未寻得几人。”她手头上到不缺这些个铺子里掌柜和账房,她想将那些因伤退出暗部的暗卫放在铺子中充当掌柜和账房,一来能保证将闹事者驱逐,二来可以传递消息一举两得,好在她就开三间铺子人手上刚刚够用。
“可以,一间铺子算下来最少要四名伙计,从昌州城算起开几家?”许晨临好问清楚算算人手能否调用出来。
“从昌州开始到边关,一共是八城四县。”汐朝已经计划好了,其他小镇也应有据点方便连络,虽说粮食铁器药材之类的从许家购进,五年之内还好说,日子长了因利益关系总归不妥当不是长久之计,她需要的是自产自销,对,是这么个词。那么就需要许多的土地良田,需要有人耕种需要一个大庄子将这些囊括在内,最佳之地就是那些地广人稀的村镇,安排起来也能掩人耳目,庄子的事不是许家可以插手的,人手自然需要自己亲自去找,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。
许晨临经过几日与少年的相处,发现少年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,起码不会因身份问题眼高于顶看不起人,不过就是冷淡了点,不怎么爱说话,他还发现了一件极为稀奇的事,那就是没看到少年有喉结,不对,是看不出喉结,像平常十二三岁的少年在这个年纪喉结会凸出,嗓子也会应变声而显得沙哑,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,怎么会看不出喉结,难不成是发育迟缓的原因?不能啊,少年身高比之一般同龄人可高出些许,还有声音清悦中带着冷意,完全不似难听的公鸭嗓子,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,左思右想觉得不像,一般女子装扮成男子再怎么小心也会有所疏漏,比如一小扎的耳眼是不可以遮住的,再比如走路的姿势,说话的语气都会或多或少的带出女儿家的娇媚,然而少年却不同,不说那令人叹服的气度,言谈举止间皆是男儿本色,很难相信是女儿身,就连少年身边的四位丫环,虽说同样是男装扮像举止言谈干脆利落一点没有女儿家的‘柔弱’,好在四人没有掩饰身份许晨临看得出四人是女子,至于少年他可不好过多询问,此乃少年私事,就只当少年喉结不显。
说实在的,汐朝要是知道许晨临真相了会不会真的去弄一个假喉结贴上去,再用药把嗓子改了改,就不会再有人生疑。
可惜以汐朝的习惯是不会去注意这些的,她不在乎被人说道,不在乎众人的眼光,她就是她,她做的是她自己,与人何干。
铺子的事准备妥当,早在汐朝有意之下便着手让人去寻,如今事情办得十分顺利。汐朝又与许晨临去了许家在昌州城中的几家铺子,看了粮铁铺子心里有了底,基本上只要等人到了就可以开张,后续所需一应事务吩咐红明、红蕊二人跟着许家铺子中的掌柜一同张罗,汐朝闲下来带着两绿并许晨临四人上了街。
汐朝一连五日都游逛于城中大街小巷,看到百姓面露笑容得以温饱的生活心下感慰,此地治理得不错。
许晨临虽然不知道少年为何热衷于逛街,却理智的没有询问,本身是名商人嘴皮子自然利索,一路上说说此处由来或者不错的吃食言语逗趣诙谐亦不觉得无聊,汐朝话不多仅用耳朵去听眼睛去看,收获也是不小。
“主子,听说前面那家店的麻团好吃,买些吧?”跟着的绿音开口,这几日跟着主子没少亏嘴,但凡有好吃的就会买一些来尝尝。
“去吧。”汐朝习以为常,四个侍女都有相同的嗜好,人嘛随性而为最好。
许晨临之前还为此惊讶过,有谁见过丫环想吃,主子很干脆就同意并且出银子的事,太稀奇了,好在这几日已经习惯。
绿音拉着绿琴高兴的去了。
“前面有间茶坊去那里歇一下。”许晨临提议。
两人走了没几步就到了,进门时忽然一个黑影直扑向汐朝,瞬间发生的事许晨临未来得及拦下就被汐朝一把揪住衣领擒下,再一看是个衣衫破烂面色黄黑的七八岁小男孩。
不用猜这小儿是个偷儿,定是瞧见了汐朝挂在腰间的锦绣荷包。
“放开我,放开我。”小儿见事不成现下被擒又是害怕又是担心,对着抓住自己的人又是踢又的打的,可惜再怎么努力也碰不到汐朝分毫。
两人是站在茶坊门前的,茶坊中许多人都瞧见了,议论声渐起,什么碰到了富贵人家公子吃不了好,什么不长眼,可怜之类的。
汐朝没想到要怎么处置这小儿,一名卖饼的妇人此时上前连连告罪:“公子行行好放过这孩子吧,这孩子是个苦命的,不是有意冲撞您的。”
这到稀奇,许晨临一见妇人就看出这小儿不是妇人的孩子,连亲戚也算不上。
小儿一见妇人开口替自己求情便放弃挣扎,低垂着头闷不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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