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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皇城外,十里亭,青衣白马,秀气俊美的少女顾不得骄阳暴晒,焦急的望着官道,正是才离了学堂,急急赶来的秦清。
远远的,一辆马车缓缓走来,在眼眸中慢慢变大,脸上的笑花越开越盛。
哥哥,你总算回来了。
轻扯缰绳,双腿一夹马腹,白马便依着主人的心意迎了过去。
车夫远远看到了有人纵马而来,眼中闪一警惕,将马车速度缓缓了,正要向一边上赶,在看清了马背上的少女后,便放弃了行动。
“怎么了?”许是察觉到了车速的改变,车内传来了家主的询问。
“夫人,是秦家四小姐。”如实回答,车厢内不出所料的传出阵阵轻笑,隐隐还能听以家主的调笑:“这小丫头,还真是有心人。”
秦清骑着马儿,来到车前,与车夫也是相熟的,点了点头,然后绕到车后,调了个头,来到车厢边,与车并行。
马车夫又正正经经的通报了一次。
一只带着点皱折的手,轻轻挑开了车窗帘子,妇人露出半个脸,虽然岁月无情的在她那较好的面容上留了痕迹,但那双透着智慧的眼却让她显得更加的有韵味。
“林姨。”秦清一见对方,忙在马背上抱拳行了礼,视线却有些不安分的往车厢里透。
“咳咳?”林语有些故意的轻轻一咳,果然那小丫头忙红着脸,忙收起了目光,在心中一笑:“你这丫头倒是消息灵通。”
又是心虚一笑,自从那天收到信后,她心心念念盼的就是今日,又忍不住想要向车内看,大半年不见,只靠着书信才能知道对方的情况,也不知道长途旅行的他是不是瘦了,终是敌不过思念,虽知这么做与礼不合,还是忍不住开了口:“不知,哥哥可好?”语罢,手握紧了缰绳。
过了一小会,那如同清泉般的声音才响起:“都好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似听到天籁一般,此时的秦清脸上只剩下略显痴迷的笑,全然没平日里那年少稳重的样子。
“哈哈,哈”林语发出一阵别有深意的笑,有些坏心眼的放下了窗帘子,任由那傻丫头,纵马并车而行。
俊美如玉雕般的面容上透出淡淡的红,浓迷半垂的睫毛下藏着如黑宝石般的眼,看不出喜怒却能从微微勾起的唇角猜出他此刻的心情。
进了城,不用多时,就到了林府,得到消息的管家带着人候在了门口。
车夫将车停稳,小厮马上将马凳摆放好。
一直紧跟在后头的秦清翻身下马,走到车边,有意识的整了整衣摆,车帘掀起,目光急忙迎上,呼吸微顿,见是林语,不免又有些失落,再想往里面瞧,帘已落下,那位笑意盈盈的长辈已走到自己面前,忙正正式式的行了礼,叫了一声林姨,礼毕后,小身板站得直直。
林语一笑,将这鬼丫头的那小心思收入眼中,也不为难她,走到一边和管家打了个招呼,先一步进了府。
车帘再次被掀起,秦清耐不住又向前一步,看着那朝思暮想的人缓缓从车厢内走出,小侍急忙前去扶他下车,待站稳了身子,这才转身迎向秦清。
一身白月长袍,及肩的银纱幕离将面容遮挡,隐隐显露出的轮廓也足以让眼前这人看直了眼,如玉般的指在袖下露出小半截,阳光从身后洒落,为那修长的人镶上了一层金边,逼得人移不开眼。
“哥哥。”看痴了的人,露出傻气的笑,原本想好的千言万语,到嘴里能吐出的却只有这一声轻唤。
几乎有些无礼的直视让他脸有些发烫,不免有些恼,贝齿一咬,“莫不是傻了不成?”原是想要责骂她,柔柔的声音飘到某人耳中却有些撒娇的味道。
总算是意识到了失态,虽然是青梅竹马,又已定亲,可男女礼数,还是要讲的,行了个礼,小心的赔了个不是,猛然想起,两人还在街中,想要陪他入府,又怕再耽误时辰回府要受罚,想想也算是亲自把他接回来了,“哥哥舟车劳顿想来是累了,我就不打扰哥哥休息了。明日再来,可好?”
有些意外,她竟不陪他入府,一转念却想明白了其中道理,看着那人依依不舍的样子,话在嘴里转了一圈,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哥哥记得要好好的休息。”忍不住又多关照了一句,目光留恋片刻,翻身上马姿势利落洒脱,又深深的望了心上人一眼,策马而去。
微抿着的唇又一次勾了起来,目送她离开,直至再也看不到任何,这才向府中走去。
进入内院,取下幕离,那张极其精致的脸总算是重见天日。
才进内堂,久不见的亲人早已等候,“舅舅”快步走向那风韵依旧的男子身前,突然止步,浅浅一笑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“你这小子,出去半年,竟也和我来这套了。”林谨一把拉过侄子的手,不轻不重的在他手背上一拍,表情恶狠狠眼底的宠溺却是丝毫不藏,引得一阵笑。
林语坐到椅上,拿起早已刚泡好的新茶,呷了一口,温润的茶水饮入喉中,暖意直达全身,可算是到家了,略有些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,看着两个自己至亲之人说话,不由得眼儿弯了弯,想到了什么,朝着厅门外看了看,奇了:“渊儿,那丫头没跟着进来吗?”
林渊向舅舅讨饶,听娘亲这么一问,不由得又想到那样离开时的傻样,“她呀,只怕是逃了课业才出来的,这会儿正急着往家里赶呢,”官家的孩子除了每日去学府读书,家中还都请了西席授业,秦家所请的那位,更是以严厉闻名,想来她回到府中,也难逃责罚,念及此处,忍不住又暗啧了一声,傻人。
一听这话,林语也能想象出那丫头的下场:“这丫头,对你也算是真的上了心。”
林渊脸儿一红,林谨却有些不以为异:“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。”
林语一愣,随即想到了弟弟的心结,怜惜的叹了口气。
舅舅,这回出去,可给您带了好些礼物呢。”林渊笑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巧锦盒递到林谨,“舅舅看看,可合心意?”打了个圆场。
林谨知他心思,也不点破,打开锦盒,一方赤红色印石摆放在其中,将其取出触手温润,顶端雕着个麒麟小兽,十分生动,再翻起,印下刻的正是林谨两字,刀法细腻功力非凡,心中喜欢,“你倒是有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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