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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是,微臣定当竭尽所能。”胡太医紧张得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,颤巍巍地道。
“哼!”慕容皓松开胡太医的领子。
胡太医连开了几服药吩咐宫女去煎熬,那样子还真是恨不得把毕生所学都用出来才好。
把药喂给十七服下,胡太医已是满头大汗,对着慕容皓跪下,根本不敢看对方的眼睛,颤巍巍地回禀:“九九皇子,微臣…微臣已经尽力了,现在只能听…听…听天命了。”因为满室突降的低压冒出一身汗来,浸透了厚重的官服,后面几个字努力了半天才说出来。
慕容皓看着胡太医叩到地上的头颅,眸光变换,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疲累:“罢,你到外间守着吧。”
胡太医连忙叩首出去。
慕容皓挥挥手,一旁静候的宫女立即鱼贯而出,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他和床上躺着的少年。
今天的情况与他母妃去世的场景何其相似,同样都是为了救他受伤。母妃已经离他而去,那么他呢,会不会也像母妃一样?慕容皓紧握住少年苍白的手,心里默默祈祷。他守了少年一夜,直到半夜少年身上的高热慢慢退去,才疲累不堪地趴在床头睡着了。
天上的各路神仙这一次听到了他的祈祷。
他留住了自己想留的。
“醒了?”慕容皓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傲,带着上位者的雍容之气,虽然很想和对方亲近一些,但是却拉不下面子。这个少年凭什么让他如此关心!
本以为少年会像往常一般淡漠,却见那双透澈明亮的眼睛弧度慢慢变得舒缓,眼中的疏远同时散去,少年用清悦如泉水叮咚般好听悦耳的声音道:“十七失职,请殿下处罚。”
因着那双眼睛有些失神的慕容皓瞬间回神,制止了少年要行礼的动作,皱眉道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可是…”扯到伤口,少年微抽了口凉气,便也不再坚持,顺着慕容皓的动作半躺着靠回床上。
“此事休得再提,你好好养伤便是,以后有得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“是。十七谢过主子。”
慕容皓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皱起,目光在少年单薄的身躯上扫过,然后落到了无声的,如影随形地映照在墙上的自己的影子上。微抬起下巴,嘴角勾起一贯孤傲的笑,对少年道:“以后,你的名字便叫默影,静默的默,影子的影。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私自离开本皇子身边半步,听清楚了吗!”
少年一怔,随即道:“默影遵命。”
“默影,你怎么总是把脸遮得这么严实?莫不是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他隐约记得昨晚太医喂药时取下了对方蒙面的黑巾,因为担心对方的伤势,那张脸长得什么样根本没心思去看,只隐约知道不差。真是,也不嫌闷得慌,才一转眼的功夫便又戴上了。
清亮的眸中露出诧异,默影看了慕容皓一眼,知道对方并不是故意寻事,回道:“没有。”
“把你脸上那碍事的东西揭下来,让本皇子看看。”
默影听话地揭开面巾。
“啧啧,老头还真是色性不改,连个影卫都长得如此勾人…”
默影低垂着眼眸,任自己的下巴被人向上挑起。
“本皇子长得很丑吗?你竟然敢无视本皇子!!!”见少年根本不看他,慕容皓不知怎地莫名地觉得火大,捏着下巴的力道顿时大了起来,迫使对方抬头看向他。
单单只是那双墨色浓郁,却显得异常干净透澈的眼睛,第一次看到时便已经让人难以忘怀,镶嵌在五官精致白皙的脸庞上更是让人欲罢不能,舍不得移开目光。慕容皓一震,漂亮的凤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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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来吧,现在又不是在宫外,不用随时隐藏起来。”慕容皓一回到自己殿内,便屏退左右,对着空无一人的宫殿道。
一个黑色的身影应声而落,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从何处出来的。
慕容皓也没看清少年的藏身之处,知道自己功夫不如人,没来由的一阵气闷,看到对方脸上碍眼的黑巾更是生气:“遮着脸干嘛,本殿下还不能看了!”
默影一怔,不知道慕容皓为何如此生气,却听话的摘除了黑巾。
默影乖巧的样子让慕容皓好受了许多,盯着那张精致的容颜,霸道地命令道:“以后在我面前无需蒙面。但是!有外人在一定要蒙好!”
“是。”虽然不明白慕容皓的意图,但是影卫的职责便是认真执行并完成主子下达的命令,其它的无须多问也不能多问。
“师傅今天教的招式你记下了吗?陪我练练吧。”默影的功夫在同龄人中是出类拔萃的,但是在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面前却太嫩了,他巧妙地利用了老头爱酒的毛病和惜才的心理,威逼利诱地让老头同意了默影可以在一旁观摩。
“是。”
“多说几个字会死啊!”
“是,主子。”
慕容皓一阵气闷,这回却是生的自己的气,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越来越在乎这个影卫的言行举止了,只不过是个听话又忠心的奴才罢了!漂亮的凤眼内情绪翻转,最后一言不发地抽出佩剑便攻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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