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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毫无预兆地落泪,让凌子轩顿时手足无措。
那些洒落的泪滴,像是有千金重,狠狠地砸到了他的心头,让他难受至极。
凌子轩彻底将她拥入怀中,仿佛是拥抱了全世界,那么地用力,却又是那么地温柔。他笨拙地哄着她,“阿愚,乖,不哭了。”
可她的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,怎么也止不住,一个劲地掉落。
压抑了几天的惊慌恐惧,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。
她,无声地流泪。
那么委屈,那么无助,似要让他肝肠寸断。
凌子轩抱着她轻颤的身体,轻拍着她的背脊,竟觉眼眶微微发热,“乖,不哭了啊,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。我保证,这样的事情,再也不会发生了,不哭了,真不哭了。”
他突然就捧起她的脸,她朦胧的双眼瞧见他,他低下头来,温柔地吻住她的唇,她怔了下,一下忘记了哭泣,眼泪凝在眼角。
“真乖,不哭才是好孩子。”
凌子轩微扬嘴角,那笑前所未有的温柔,似能将冰雪融化。
他伸手拭去她她的泪水,那样的温柔,带着疼惜,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娃娃。
凌子轩凝望她,低低说道,“阿愚,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,让你受了苦。
对不起,是我牵累了你。
苏然顿时怔住。
对不起。
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。
那么的陌生,却带着他深深的自责和浓浓的怜爱。
心,突然就颤动了下。
苏然望了他许久,忍不住伸手去触他的脸庞。
她的手,很凉。
他的脸有些青肿,有伤口零散地分布,脸上有干涸的血迹,她轻轻地拂过,竟感觉到有些心疼。
她轻轻开口,问了方才他问的那两个字,“疼么?”
凌子轩身躯一震,望着她的目光瞬间热了起来,拿过她的手亲了亲,“这点伤,不算什么。”
苏然双眼通红,皱眉说道,“都伤成这样了,还不算什么啊?”
“嗯,只是皮外伤,没事的。”她难得的关心,让他心情大好,轻轻揉了揉她的发。
苏然像是早已习惯,甚至有些喜欢这种轻揉的感觉。
仿佛她是他的珍宝,带着淡淡的宠溺。
凌子轩动手翻开那个一直随身携带的行李包,里面的物品都是他事先叫人备好,以备不时之用的。
苏然本有些走神,突然感到额头上一片清凉。
她微微诧异,抬头望向他,见他手上拿着一瓶膏药,轻轻地在她额上涂抹,淡淡的艾草香味飘到鼻尖。
这瓶膏药,她很熟悉,以前用过几次。
苏然只觉心底一暖,似是能触动心弦,“你还带了药?”
“嗯。乖,别动,还没擦好。”
她一下停了动作,乖巧地任由他的指腹摩擦。
凌子轩为她细细涂抹,突然就想起了那一次。
他欲要强迫于她,而她那么决然地撞向茶几,撞出的那个伤口,与这个如出一辙。
他只觉心底一紧,双手一颤已将她抱紧,哑声说道,“阿愚,委屈你了。”
苏然静静地窝在在怀中,突然觉得很安心,微微笑了下道,“都过去了,我现在还好好的。”
她轻声说着,忽然挣了挣,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“我也帮你擦擦吧,不然留疤可不好。”
凌子轩笑道,“我一个大男人,还怕留疤啊?”
苏然也笑了,“你这样的花容月貌,要是留了疤,那还不心疼死一大堆女人啊?”
他来了劲,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问,“那你心不心疼?”
苏然只觉双颊一热,竟不敢直视他,只得将头侧到了一边。
“我不要一大堆女人心疼,只要你一个人心疼就行了。”
她脸色更红了,在篝火的映衬下,面若桃花。
他更加来劲了,不急不缓道,“你要是心疼的话,那就帮我擦,你要是不心疼,那也就甭擦了,留疤就留疤,反正你不心疼。以后啊,我这张脸也是给你一个人看的,你都不心疼了,我还管它做什么啊……”
心底冒出丝丝的甜意,却是连耳根都快滴出血来。
那些残留的恐惧,似是烟消云散。
“真是没正经!”
苏然伸手拍了他的胸膛,尽显女儿家的娇羞之态,而后又是瞪了他一眼,“不帮你擦了,谁要帮你擦啊,爱找谁找谁去……”
她虽是这么说,可手不受控制地去拿过那瓶膏药,打开替他涂抹。他脸上大大小小的都有伤痕,她皱着眉头,怕弄疼了他,手下力道很轻,极为耐心地帮他一一涂抹。
凌子轩很安静,像是个乖巧的小孩儿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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