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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看我,看得我都睡不着了。”娇妹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。“哦!你醒了,我打扰到你了吧?不好意思哦!”“没有啦!我的肚子从昨晚上就没管它了,现在它抗议了,把我都叫醒了。”“好的!我现在就叫吃的吧,你可以先吃一点我包里带的零食。”娇妹起床后,进了洗手间,郜忙着订餐,又拿出了自己包里的各类零食,巧克力、咖喱味牛肉干、老婆饼、红豆糕、小黄鱼干等等,娇妹看着桌上的一大堆东西,笑着说,“你还是原来的习惯,带着一堆零食回来了。”“嗯!这次买得有一点多,因为,我在香港买了,又在杭州买了,不知道你会不会来,所以,我就又在这里买了。”“还是那么傻!这些都够我们吃一年了。”说完,她就开始吃桌上的东西了,郜立马开心地走过来,一边帮她拆着食物包装,一边往她嘴里塞,“这个好好吃的,你尝一下啦!这个红豆糕好新鲜的,超好吃!还有这个。”娇妹嘴里被塞了满满的食物后,就用手挡住了嘴,咽了好一阵儿,才吞了下去,说道,“好了!我快噎死啦!”“啊!你慢点吃!”说完就去给娇妹拿水,“你怎么像我妈一样,拼命灌我,像填鸭一样啊!”郜不好意思了,却说,“你都这么瘦了,我想让你多吃一点啊!”“可是,我也不能一口就变成大胖子啊!”“那你就多吃几口喽!”“啊呀!你的绕词又来了!好亲切啊!”“谁让你变得这么瘦啊,就要让你多吃几口。”娇妹又说,“就是你让我变这么瘦的,你突然就消失不见了,还生病了,大半年后,才接到一个电话,还是让我忘记你,还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好了。你说,让我还能安心睡觉,开心地吃吃喝喝吗?如果,没有工作可以分散一点我的注意力,我可能会得重度抑郁症或者是疯掉了。”
郜内疚地说道,“对不起!对不起!”娇妹连忙说,“不!不!不!不怪你!要怪也是怪我啊!是我害了你!那人太卑鄙!”郜抬起了头,眼睛露出了茫然,还有一点恐惧的神情,娇妹一看,马上抓紧他的手,说,“亲爱的,一切都过去了,我们不说这些可怕的事。你看,我们真的又在一起了。”“是的!又在一起了!”她又说道,“你还记得吗?我们去过情人崖。”“当然记得,我经常都会想到它。”“是啊!阿坤不是说,去过那里的情人,只要是真心相爱的,就算分开了,也会合好如初的。”“是的!阿坤是说过。”他咧着嘴笑了。
接着的日子里,他跟着她去了上海,她的工作忙完后,他又陪着她回到了北京。有他在身边,她觉得自己好幸福;有她在身边,他睡得很安稳。有时半夜他仍然会惊醒,她则温柔地哄着他重新入眠。她发现他变得比以往更安静了。“亲爱的!你现在不爱说话了?”“是吗?”“你告诉我,我们不在一起的这一段你都去过哪些地方玩儿啊?”“就是以前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。除了疗养院。”“好玩吗?认识了不少有趣的朋友吧?”“不好玩!无聊!”“我还看见你和两个靓女在海滩合影呢?笑得可开心了!”郜撅着嘴,有一点不开心地说,“我哪有啊!是她们一直追着我要拍照的,我不开心的,你乱讲!”“好了!好了!不同你开玩笑了!”
娇妹还发现,郜好像常常会陷入沉思中,有时,又会记不得以前自己做过的某件事,比如,娇妹问他,“你去年有次点赞了一位热辣美女的照片,是你交的新朋友吗?”郜很诧异地看着她,答道,“我不记得啊!什么时候有点赞了?”表情非常认真,娇妹也觉奇怪,又说道,“你的INS上有记忆啊!”他露出了困惑的表情,努力思索着,然后说,“可能是点了吧!反正我从疗养院出来后,他们有介绍一些朋友认识的,不过,我都快不记得了。”“什么?才多久的就不记得了?那你还记得拍戏时剧组的人吗?”
一提剧组的人,郜笑得像个小孩儿,开心地说,“都记得啊!导演不用说啦!牟哥、赖花哥、莞莞姐、小黑咪、东方大哥,全部都记得。你看,我连他们的外号都记得。”“是啊!这些都记得,可离得更近的事为啥都不记得啦?”“哦!那些发生在生病以前的人和事都很清晰,后面的都很混乱、模糊,有些好像我记得,有些不记得,有时,记得;有时,想不起来。”娇妹看着他,突然想起了她曾经去问诊的王医生说的话,‘他在关注别人,可能只是一种暂时的依赖或移情的行为,是自我无意识的求助行为,这就是治疗期间的一种过渡情感,只对他恢复有帮助,不是他的正常状态的感情了,有的病人,会把原来强烈的感情转移部分到医生身上,或是,身边同性或异性身上,或是动物身上,他痊愈后,这些过渡情感就会慢慢消失了。可能还说明,他相当在意你,很爱你,怕再次受到打击,有意逃避。’娇妹想,也许,他真的就把新朋友当成自己的替代品了。正品出现了,替代就从脑子里消失了。管他呢!只要他能好。
郜看着娇妹说,“现在,我就觉得和你呆在一起很安心。”“是吗?那我好开心!当时,我好害怕你不再回来了。”“不会的!我头脑清醒过来,想起的第一个电话号码就是你的,还给你打了。”“是吗!真不知道对你的伤害那么大!我好内疚啊!”“不!真的不怪你,也不是那段录相的事,最多,只是一个导火线。还有别的事。”“还有别的什么事?”娇妹焦急地问道。郜显出沮丧又焦虑的表情,手有一点发抖了,脸上的肌肉也有一点紧张地抽动,喘着粗气说道,“我不想再提了,像恶梦!”她一听,连忙说,“好!不提那些恶心的事。”虽然,她在心底特别想知道,可是理智告诉她,那绝对是带给他极大困扰的事,既然,他不想再提起了,她也就不该去触碰了。
有一天,他的经纪人打来了电话,说道,“郜,告诉你喔!庄小姐又给你推荐了三个广告商,都是香港最有名的几家,他们手里基本都是一线品牌的合约啊!庄明丽真是你的贵人啊!你快到香港来吧!大把的工作在等你了。大把的钱又要流向你了。公司上下都开心得不得了啦!快回来商量签约的事吧!”“是吗?”“是啊!你放心!都不是很辛苦的。”郜说道,“容我考虑一下,你再答复庄小姐吧!”他告诉娇妹这个消息时,并不是很开心,说道,“嗯!我都不是很想去的!可是,庄小姐推荐的又不知道该怎样推脱啊!真是为难!”“什么!这么好的机会!别人一辈子都争取不到的机会,你要轻易放弃吗?再说了,庄小姐不是一直都在帮你吗?连你生病,都还是帮你保留合约的。你怎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啊!”娇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,他有一点不好意思了,说道,“我不想离开你嘛!”“亲爱的!我答应你,我一忙完,就会去看你的。”“好吧!说好哦!你不可以骗人的。”
那一年年末,郜签了好多的广告合约,拍了好几个广告。他的状态完全就恢复了,甚至,比以前更好了。第二年春天的某一天,郜和娇妹都收到一个更开心的消息,他们合作的那部剧终于要播了。娇妹听到消息后,就打电话给了郜,他在电话里笑着说,“我就说吧!等一等,一定会播的!你看!你看!我们又可以一起宣传啦!我们又可以一起演戏了!”“是啊!太开心!”随后,她又打电话给山水导演,导演说,“我也知道了。很不容易啊!大家都很开心!哦!不对!怎么听不出纸片人(他指制作人)开心啊!她好像不愿意卖出去一样。”“是吗?”“是啊!她就对我说了句,卖出去了,现在你开心啦!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她就挂了电话,还是她以往一贯的风格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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