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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:
本文为《花月与传说》后半部分:“魔镜传说”的修改版本,因不想再开新番,就更新在原文后面。请读者见谅!话说郜与娇妹合作的那部剧在3102年初,已拍摄完毕,可是,却等了整整四年才开播,等得剧组的一干人早就没有指望了,纷纷散去;等得当时不多的粉丝,也多半转身离开了。按理,这部剧也不至差到如此地步啊!山水导演、郜、娇妹等人百思不得其解,一众关注的凡人难于勘破内中秘密。
山水导演说的‘纸片人’不是别人,正是制作人天天姐,可是,她严格来说并非是制作人,她只能算是玩票而已。彼时进入娱乐业的热钱很多,来源也五花八门,有很多怪事发生,非常理可以去推断。据传,有好多的黑钱就借道影视业,达到洗钱的目的,比如,炸掉一座搭建的土城墙可以在帐面花掉2000万元,实际上,建造那座土城墙只用不到100万的成本,这一建一炸间,就完成了一次洗钱。当然,还有好多神仙的钱,也流入其中,不知来源,不问收益了,只为玩票、只为过瘾、只为不为人知的勾当。一些素人代理着这些资金也纷纷挤入行内来,或是为分一杯羹,或是凑热闹,这不是一般人能想象与理解的。
第一节思凡、选角、不了然的剧与情
------压箱底的剧
天天姐原本是一只藏身在天姥山间,石头缝隙中的蝎子精,一日,刚好有一名叫做金主八八的神仙出游,途径此地,蝎子精吓得四处躲藏,却在慌乱之中藏进了神仙的衣袖中,于是,就跟着神仙来到了天上宫殿,这名神仙道行很高,自是不杀蝎子精,还令其修炼,望它有朝一日可以得道成仙,不再终日蛰伏于道旁,干捕猎杀生的苟且营生,永世不得超脱。
蝎子精也静心修炼了三十五载,到了三十六年,它有一日在自己后院的高台处修炼时,突然,听到山下传来一阵笑声和喧哗声,它好奇地探身一看,原来,一队人马正在山脚下拍戏,只见,一名白衣的潇洒英俊男子正与一名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拥吻,一群人还在围观拍摄,当即就被吸引了,它偷偷下山,跟着摄制组,看了个够,直到那队拍摄的人马绝尘而去,才悻悻而归。
从此,蝎子精再也无心修炼,朝思暮想着山下那支拍摄队伍干的事了,还偷偷潜伏到人类的电脑中、学堂里去偷师学艺,终于,被巡视的小神仙发现,报告了金主八八。蝎子精索性就进了金主八八的宫殿,跪求道,“金主八八,我想下山。我已修炼了三十五载,变得有些法力了,我想到凡间做些造福人类的、有意义的事。可以让我的功力长得更快,早日得道成仙,不辜负金主八八对我的期望。”金主八八十分不解,问道,“你在山中修炼慢慢长功力,才是正道啊!为何要走些旁门左道,急于求成呢?”蝎子精答道,“其它神仙都不肯和我往来,我住在这里好生没趣啊!”小神开口了,说道,“明明就是自己道行太浅,和神仙们无法勾通!我看它是不慕神仙只慕鸳!”金主八八想了想,说道,“小蝎子精,你知道吗?!本来我是希望你能静心修炼五十载,再多做功德事,变成神仙,现在,你还只是修了一些皮毛的半妖半仙啊,下山,你就要变成半人半妖,一点仙气都不沾了,以前的修炼也会慢慢消耗殆尽的,你也愿意?”蝎子精答道,“我心甘情愿!请金主八八赐我法器,让我继续在人间修炼!”金主八八叹了一口气,说道,“好吧!小神仙,把我的那个魔镜取来吧!蝎子精!你听好了!念你在山间也修了三十五载,不想你的功力白瞎了。现在,就赏了这面魔镜给你,你既可以每天对着魔镜修炼,又可以让它帮你解决困难,指点迷津。可是,如果你不用在正途上,也会处罚你…”蝎子精没有听到金主八八说的最后几句话,因为,它的心早已飘远。
至此,蝎子精就下了山,化身为人形,替自己取名叫天天。她又摇身一变,成为了某影视公司的老板兼制作人。
天天姐最感兴趣的事当然是拍戏,而且,是拍生死虐恋的情感剧。作出这个决定,全因她三十几年的修炼,让她炼就了一双比一般凡胎肉眼的制作人更敏锐的眼光。由于过去常伏于道旁,干的是杀生的活,见惯了猎物垂死挣扎时的惨状,下山化为人形后对人类的情感软弱之处也有所了解,她立马断定,人类对生死抱有巨大的恐惧,却又有特别兴趣,她的剧里就得死人。从山上宫殿窥见男欢女爱的那一瞬开始,到现在化身作为一名女人,她对男女间的爱恨情仇有着份外的执念,所以,她选的剧本必须是描绘男女之爱的,有虐得死人的情节才是她最关注的,至于,文字是否有感染力,有没有艺术价值,情节是否合理,人物是否立得住,都不是重要的。一切都可以编辑和制作的。
首先,她没有放过选角的事,一般成熟的制作公司的头头,日理万机,选角一般就扔给导演或者导演再扔给了选角的副导演了。可是,天天姐亲自出面,没有放过一张应征男主角的男子的照片,也没漏过一份想得到女主角的女演员的简历。千百张的男子照片中,她一眼就选中了郜。“哇塞!太perfect!”看到郜那360度无死角的容貌,以及挺拔的身材时,天天姐叫出了声。毕竟,是见过不少神仙面的天天姐马上就看出,郜绝壁是神仙的颜,别的男子怎么看都是俗,不再入她的法眼了。她立马将郜的照片收了起来,放在一个密封袋里,又将一叠初选合格女主角的简历放在它的上面,然后,一起放进了她的驴牌公文包里。
她回了别墅,就奔向保管魔镜的秘室。这间秘室在别墅的项楼,绝对的不接地气,她自认为离天较近,比较有仙气。屋子只有她自己可以进出,厚厚的天鹅绒窗帘从不拉起,墙壁上只挂着昏暗的灯,魔镜就放在红木大班台上,她坐下来,看了又看手中郜的照片,仔细端详着魔镜,说道,“魔镜啊!魔镜!我找到了我的男主角了,他的眉、他的眼、特别是他的鼻子,妥妥的盛世美颜,简直是潘安再世,阿波罗重生啊!绝壁是遗落在人间的仙品!可是,这一堆的女演员的简历,真让人烦!我该给他找一个什么模样的剧中恋人呢?我已经眼花缭乱了!”魔镜中显出了一个顽皮的小孩儿脸,笑道,“哈!哈!哈!找一个和他一样美的女子喽!”天天姐于是从驴牌公文包里掏出一大叠的贴了女子照片的简历,挨个儿浏览,“一米七五,模特,拍过几部作品。”魔镜里的小人儿说,“身高合适!都是模特,共同语言会多一点。易沟通吧!”天天姐看了魔镜里的小人一眼,说道,“肤浅!两个模特演的戏能好看吗?观众又不是来看走秀的。”“那这个就算喽!”魔镜中的小人儿答道。天天又拿出一份简历,看了看,说道,“这个是戏剧学院毕业的,演过多部青春偶像剧,身高一米七,漂亮到是漂亮,就是…!”“哦!就这个可以啊!这么漂亮,两个人一定会来电喔!到时候,剧里剧外嗤嗤作响!电得大家嗷嗷大叫!”魔镜里的小人开心地拍着手说,天天姐拿起照片又看了一眼,说道,“太妖艳了!简直就是狐狸精下凡,到时候,搞得现场的男人都丢了魂,特别是对我的男主角下手绝对不行!还是下一个吧。”……翻了若干份简历,她都没瞧上眼,最后,她又翻出一份简历,仔细看了看,说道,“这个女生看着还挺顺眼的,细眉笑眼的,看着不妖艳、很清纯的样子。笑起来不讨厌。至少,不象个狐媚子。”魔镜里的小人儿又开口了,“这是里面最矮的女生喔!你不是说她已淘汰了吗?拍亲亲的戏吻不到啊!”天天姐盯了它一眼,说,“你一个镜子,懂个啥!我要拍的是纯爱虐恋!虐恋啊!什么亲亲戏!吻不上正好!就她了!”
于是,郜和娇妹就这样被选为男女主角了。好像冥冥中一切自有天意,他们就在这部剧里相遇了。
天天姐时不时出现在片场,有一件事是她忒不开心的,就是导演总对她喊缺钱的事。
开拍没多久,导演就让后勤组长反应:演员的服装预算太少,特别是女演员的,只够买地摊货或某宝货,甚至,冬天的睡衣连保暖都做不到,更别说是好看啦、符合人设啦。谁知,天天姐一听,就说道,“就一个小城市的女孩子,还那么挑?”“不是娇娇挑啦!是导演认为太不合适啦!”“女主也是小城的穷姑娘,有啥不合适的,我觉得挺合适的!”后来,导演忍不住说,“天天啊!剧里这个穷姑娘已经有一份不差的工作了,挣钱也不少啊!还有高富帅男友啊,不可能穿得太差吧!再说角色的外形也要根据剧情的变化改变啊!”天天姐说,“等等吧!等预算增加了再说吧!现在,没钱弄这个啊!”导演彻底没辙了,心想:总不能开机等着你增加服装的预算吧,再说服装也不是啥大事,就凑合吧!现场,能自己解决就解决吧!郜就穿自己的私服喽,小娇就借他的羊绒睡衣吧!反正这俩傻瓜蛋都还挺乐意的。过一段儿,后勤组又向天天姐反应演职员们的伙食太差了,当然,天天姐仍旧是以预算已经超了,要重新申请为由,就不了了之。
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导演的事逼作风,凡事要求完美,每一桢画面必须无可挑剔,每一个动作必须到位,每一个镜头、每一人物、每一段故事必须符合他的“超高逼格”、必须、必须…太多、太多的重拍、重拍、白花花的银子如水流啊!天天的肉好像被挖了一块,可是,她又不敢不花,开弓没有回头箭,正拍着,总不能弃剧吧!天天并不缺钱,钱也不是自己挣的,金主八八也没给额度限制,她只是天生就讨厌大把花钱的人和事。而导演则是个对钱没啥概念,只知拍好剧的主。这就好比针尖对上了麦芒。每天,回到秘室里,她都要对着魔镜一边算账,一边咒骂,“这里三万!那里五万!这里八万!还说不够!是貔貅变的吗?只会狮子大张口!该死的导演!一天又花了我这么多!还好意思抱怨衣服薄了、伙食差了!”本来,她应该一边修炼,一边反省的。可是,自从她下山当制作后,就忘了金主八八的教导了,又没有小神仙在旁常常督促修行。她的每日修炼,已经变成每日一骂了!
既然,这部剧的导演是山水大导了,现场就是他说了算。天天姐虽然从没有拍过戏,更没当过导演,可是,对情感偶像剧大咖在剧情调整,情节的安排,甚至是人物动作的设计等等方面,还是慢慢积累了一堆自己的意见。可是,现在,她隐而不发,只是冷眼旁观。现场,大家只围着导演转。演员们完全只听导演的指挥,在他们的眼里,天天仿佛变成了一个旁观者,或是管后勤保障的大姐了。这让她有点讨厌在现场风光无限,说一不二,像个将军般的导演。
讨厌的理由还有更多。比如,导演就让天天姐把想象中的从几集开始,就一路悲到底的剧情改成了时不时穿插点台式搞笑,或是,再上一些男女主甜蜜恩爱的戏码了。编导会上,导演就说,“如果剧情从八集开始,就是冲突、病痛、分离、眼泪,一直到三十集才出现点甜的话,大多数的观众等不到那个时候就会弃剧。现在的观众已不是十几年前的观众,看偶像剧的观众,多为女性,她们的胃口经过这么多年韩剧、日剧、台剧,特别是台剧的培育,就是喜欢轻快有点夸张的风格。就是要让观众的情绪在这种反反复复、高高低低地起伏变化中得到了最大的享受与满足。所以,按我说的来改。”她当然是不认同导演的那套理论,可是,她已把导演的位置给了这个说一不二的山水大导了,只能由着他的“性子”来导了,虽然她深深地不以为然,可又无可奈何。只是,那对眉锁得越来越紧了。回到密室,她又多一条念的词,“甜!甜!甜!甜个鬼!明明就是虐恋!都要改成甜宠剧了!真是土台!真是俗啊!什么鸟人啊!”她完全忘了,自己曾是一只蝎子精,全凭神仙搭救,也就修炼半人半妖的,只是以前沾了点儿仙气罢了。
紧接着的事,就更是让她恼火了,山水大导为了戏好看,给郜和娇妹设计了很多的吻,花式秀恩爱。那些女主偷吻、跳起来强吻、爬上身也要吻,看得天天心惊肉跳的。眼看着生死虐恋的纯爱剧,拍着拍着,就快被导演导成了甜宠的剧。天天姐真是看不下眼了。她以前眼见的神仙们,都是超凡脱俗的,没有五情六欲的,做蝎子精时,也只懂弱肉强食啊,来到人间的时辰又太短,完全没有受过爱的启蒙教育,所以,她理解的爱情就是看了几部片、几本书,然后,自己瞎琢磨的,她设想剧中的男女主人公是纯爱虐恋,就是要爱而不得,得到也不长久,想吻也吻不到,想爱也爱不成的,遗憾终生。
天天姐每日对着魔镜,一想着导演,就恨意渐长,终于,有一日,导演拍完剧中两人甜蜜地生活在一起了。天天走在通往密室的通道里,步履迟缓得像双脚灌了铅,重重地关上门后,她就把驴牌公文包往班台上一扔,拉过魔镜,狠狠地说道,“魔镜啊!魔镜啊!告诉我,那个胖鬼导演就是个傻瓜!白痴!是最差劲的导演!我都可以比他干得好一百倍。”魔镜里的小人儿翻了一个大白眼,说道,“他是金牌导演,你是制片,你不可以越界!你没有那个功力……”天天气呼呼地把魔镜扣在了班台上,不想再听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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