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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通老百姓过丧事本来事情就比较多,何况是这种豪门世家的丧事呢,那就更加繁琐规矩颇多了。
虽然苏秦不用操心什么,可是只是应付这些人情世故就已经让他很累了,还好在摩纳哥的时候有蓝海叔叔,在国内的时候有韩老,这也让苏秦省去了很多麻烦。
今天只接待苏家族人,不少偏支旁系也都来祭拜苏老爷子了,对于这些不是长老会的旁系来说,族长的死跟他们并没多大关系,他们只是来露露脸凑凑热闹,结交结交苏家这些权势大佬,混个脸熟认识点人,最好还能给家族带来点利益最好了。
不过也不是什么旁系都有资格来的,韩老这边严查申请资格,除过跟苏秦这边没出五服的苏家旁系可以来,其次就是实力比较强的苏家旁系,比如西北苏家这种类型的。
纵然如此,也是有不少苏家旁系来了,枝繁叶茂的苏家经过几百年的繁衍生息,连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有多少旁系了吧。
苏秦就这么应付着,后来累了就由其他长老会的长辈们应付,苏翰林苏明河以及江南苏家老太太这些则在酒店休息,几乎所有人都留在雁栖湖酒店里,因为明后两天才是重头戏,那些国家领导人豪门世家族长以及财团大佬来的时候,他们必然是要露脸的。
可能对于苏秦和玉儿来说,爷爷的去世让他们非常伤心,对于剩下的其他大多数人来说,老爷子的去世可能是一场苏家的盛会吧。
你看吧,他们在灵堂前谈笑风生开怀大笑,他们吹着牛逼炫耀着自己的车子房子女人,他们狼狈为奸商量着肮脏的交易,他们在餐厅里把酒言欢觥筹交错,他们更有甚者在房间里赤裸相见,他们哪里有悲伤的样子?
这一切,苏秦都看在眼里,或许这就是人性吧,当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,他们并不知道悲伤和痛苦是什么。
下午的时候,西北苏家苏元华带着两个儿子来了,他们其实昨天就已经到上京了,只是等到现在才来,谁让他们不是苏家长老会成员。
苏元华来的时候,陈启明这边已经通知他了,苏秦自然亲自接待他,苏元华也不掩饰自己跟苏秦的关系,他没有跟其他旁系打招呼,祭拜完以后就直接走向了苏秦。
这个时候,苏元华这是挑明了关系,他敢来也就不怕别人把他当做支持苏秦的人。
安慰完苏秦以后,苏元华直言不讳道:“西北那边我们已经盯着了,谁敢在这个时候动手,不管是谁我们西北苏家都硬刚到底。”
苏秦由衷的感谢道:“老爷子,辛苦了,西北有你们,我放心。”
苏元华继续说道:“我这段时间就待在上京,苏秦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去做,随时吩咐就是了,你不能做的事情,我来帮你做。”
苏秦淡淡道:“老爷子,我知道了。”
其实苏元华在来的时候考虑过也犹豫过,如果他旗帜鲜明的表态支持苏秦,最后苏秦输了的话,那他们西北苏家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。
可是如果苏秦赢了,他们铁定是进入苏家长老会了。
该怎么选?
富贵险中求,这是苏元华一贯的作风,赌就赌大点,所以苏元华选择了第二条路。
苏元华跟苏秦打完招呼以后,没有跟苏家在场其他任何旁系打招呼,径直就离开了灵堂,因为他们平日里也跟苏家这些旁系没有来往,因此不用顾忌什么,这就是苏元华的强硬作风。
那边的岭南苏家三兄弟正在嘀咕道:“苏元华啊,这是铁了心支持苏秦?”
苏永福冷笑道:“这么拽,等我们家做了族长,到时候我要让他哭。”
苏永清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西北苏家虽然不在长老会,可在西北的影响力很强,苏秦能在西北发展的那么快,都是西北苏家的功劳,所以想要彻底打垮苏秦,到时候必须先除掉西北苏家。”
苏永军也附和道:“嗯,苏秦就算是被拿掉族长继承权了,但他们家肯定还是长老会旁系,有西北这么大的地盘,我们得小心他反扑啊。”
苏永清若有所思的问道:“大哥,守陵人那边都联系了,咱爸没说什么时候说服这些旁系啊?”
苏永军冷笑道:“不着急,先等老狐狸入土为安了。”
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,苏秦和玉儿基本就在灵堂待着,等到晚上的时候他们就可以休息了,今晚不用他们守陵了,治丧委员话已经安排了苏家这些晚辈守陵人,每天晚上都有十几位守陵的,苏家不缺晚辈。
苏秦多少有些疲惫,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房间了,那边的玉儿也跟着小姨回去了,这几天都由秦晴陪着玉儿,外加黑玫瑰和单于寸步不离的保护。
韩老和蓝海趁着苏秦还没有休息,两人一起过来找苏秦了,他们知道苏秦今天回来的感触很深,很多事情好像都已经变了,苏秦必须要有所行动起来了。
这世间套房,等到韩老和蓝海进来以后,苏秦就让其他人都出去了。
苏秦今天都顾不上跟韩老说话,这会才有时间聊事情,见到韩老以后苏秦就说道:“韩爷爷,这几天你辛苦了。”
韩老沉声说道:“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,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,少爷比我更辛苦。”
等到两人客气完以后,蓝海就主动说道:“少爷,今天回来有什么感觉?”
苏秦如实说道:“一切都变了,他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。”
蓝海若有所思的说道:“少爷,你应该早就想到这些了吧,我跟韩老也不想给你任何压力,如果你真想继承族长位置,就该想想怎么面对这些旁系吧,等到族长的葬礼结束以后,岭南苏家和西南苏家就肯定会有所行动的,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苏秦默默点头道:“我知道。”
随后他就看向韩老说道:“韩爷爷,守陵人现在什么动静?”
韩老缓缓说道:“大部分还在我的控制范围内,但有些也已经开始不听我的命令了,岭南苏家和西南苏家这边应该联络了他们买通的那些人,还有前任族长那些势力最近频繁联系苏天成,这是一个比较可怕的隐患,因为就连我都不知道到底哪些是前任族长的势力。”
苏秦沉默数秒后道:“难怪苏天成今天底气那么足。”
这时候韩老直言不讳的说道:“目前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岭南苏家西南苏家这边,其次就是苏天成这边了,其他旁系都是拉拢的对象而已,齐鲁苏家态度模棱两可,中原苏家苏金科墙头草不能信,唯有江南苏家可以成为你的盟友,但是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也肯定能想到,必然会用重金砸下江南苏家,就看我们怎么面对了。”
苏秦眼神复杂道:“这些我都知道,现在国内集团怎么样?”
韩老长叹口气道:“老爷子在的时候,黄文竹可以控制集团,老爷子不在了他肯定控制不住,董事会已经算是瘫痪了,所有可执行的计划都搁浅,下面的那些业务倒是正常进展,这些人显然也是在等族长位置确认以后再站队。”
苏秦长叹口气道:“果然是最坏的情况啊。”
韩老和蓝海再叮嘱了些事情以后,他们就不打扰苏秦休息,离开了苏秦的房间,该说的也都已经给苏秦说清楚了,现在已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了。
老爷子的丧事结束以后,一切就将彻底爆发。
与此同时苏翰林的房间里,苏明河主动前来拜访了,两人虽然年龄相仿啊,可是苏翰林的辈分要高一级,就连苏秦见了苏翰林都得喊小太爷,苏明河见了也得喊声叔叔。
晚辈们都在忙碌着,要么在灵堂里守陵,要么就是三五成群的在房间里聊天,对于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丧事,而是苏家难得的聚会。
苏翰林和苏明河好久没见了,因此见面非常的热情,只不过刚开始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,聊着这么多年的感情,聊着两家的趣事等等。
苏明河等到时间差不多了,开始试探性的问道:“翰林叔啊,如晦突然走了,这是谁都没想到的,不过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,咱们苏家不是小门小户,那可是联邦第一大世家,国内外遍布产业,这么大的摊子总得有人负责吧?”
苏翰林明白苏明河的意思,很显然这老狐狸是来试探他的,于是道:“明河啊,现在如晦刚走,聊这些不太好吧?”
苏明河却理直气壮道:“翰林叔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也是为了苏家着想,何况这是早晚的事情,早点定下来比较好,当然得如晦的丧事结束了,我们开长老会再确定。”
苏翰林笑着说道:“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,苏秦是如晦唯一的孙子,也是苏家族长第一顺位继承人,他继承苏家是理所应当的,到时候长老会确认下走个流程就行了。”
苏翰林不松口,苏明河脸色微变道:“翰林叔,本来是该这样的,可是苏秦年龄太小了,这么大的苏家交给苏秦,你觉得放心吗?”
苏翰林好笑道:“那你怎么想的?”
苏明河主动说道:“我觉得应该按照资历来算,现如今咱们苏家资历最老的就是翰林叔您了,翰林叔当这个族长,所有人那是心服口服,不知道翰林叔意下如何?”
苏翰林心中冷笑,老狐狸就是老狐狸,你窥觑族长位置,却拉我出去挡枪,你当我傻啊?
苏翰林哈哈大笑道:“明河啊明河,我都一把年纪了,能活一天是一天的,族内的事情我都不操心,哪有兴趣当什么族长,说不定哪天就睡不醒了,这些事情还是年轻人去做吧。”
苏明河不死心道:“翰林叔,苏家是我们的苏家,也是你的苏家,你难道咱们苏家倒下吗?”
既然苏明河不愿意说的直接,苏翰林就替苏明河道:“明河,如果你对这个位置有兴趣,那你就去争吧,我虽然不建议你争这个位置,可家里的事情我早就不参与了,你跟孩子们去聊吧。”
苏翰林这话直接把苏明河的话堵死了,那就是我不管事了,我也不感兴趣,你感兴趣的话,你就去跟北冥他们聊吧。
苏明河没办法就只得缓缓起身告辞离开,不过他的目的也达到了,那就是苏翰林并不反对他,那他就有胜算了。
第二天,早上九点过后,前来祭拜的宾客就多了起来。
苏秦和玉儿一直在灵堂前接待着宾客,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赵家众人来了,赵季通带着赵家几位只要子女前来祭拜苏老爷子,赵经纬赵经世自然在列,就连沙沙都从美利坚赶回来了。
赵季通可是赵家家主,祭拜完以后苏家那些旁系就准备上前跟赵季通打招呼,只不过赵季通只是点点头就走向了苏秦和玉儿,这俨然是旗帜鲜明的支持苏秦。
虽然以前赵季通总是开玩笑说,只要苏秦跟沙沙在一起后,他们赵家就肯定支持苏秦。
可是现在苏秦虽然没有跟沙沙在一起,但赵季通还是选择支持苏秦,因为苏秦跟赵家这些孩子关系都很不错,赵季通不支持他支持谁呢?
如果苏秦顺利继承族长位置了,那对于赵家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投资,以后苏家和赵家的关系将更加亲密。
至于沙沙和苏秦的关系,显然注定是做不了恋人的,但也肯定比普通朋友更加亲密,属于那种略带暧昧的男女闺蜜关系,却彼此心知肚明又点到为止。
可是,不管任何彼此有任何事情的时候,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帮忙。
苏秦见到赵季通后道:“赵伯伯,谢谢您能来送我爷爷最后一程。”
赵季通拍着苏秦的肩膀道:“苏秦啊,咱们两家是世交,我来送送你爷爷也是应该的,再者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帮助,只要你需要我们赵家可以随时帮你。”
苏秦直言不讳道:“谢谢赵伯伯,有需要的话我肯定不客气。”
这边的沙沙正安慰着玉儿,她小时候经常见玉儿,长大以后却再没有见过,没想到玉儿已经这么漂亮了,真是女大十八变啊。
赵季通跟苏秦打过招呼后,赵经纬就说道:“苏秦,节哀顺变。”
赵经世则更担心道:“苏哥,照顾好自己,没什么过不去的,我们赵家跟你一起扛。”
显然赵家已经开过会了,最终选择了支持苏秦,这也是对各方释放信号。
这些来祭拜苏家老爷子的宾客跟谁的关系好,其实一目了然就能看得出来,祭拜完以后跟谁更热情聊的更多,显然也就跟谁关系好,大多数跟苏秦和玉儿只是简单的问候。
沙沙安慰完玉儿以后,就走向苏秦道:“苏秦……”
沙沙想说什么,却不知道如何开口,她只得轻轻的抱住苏秦,苏秦由衷的说道:“沙沙,谢了。”
沙沙点点头,两人彼此相视几眼,一切都在不言中,社会也都不用说了。
赵家祭拜完就走了,这么多人呢,他们也就不耽搁时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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