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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姨娘脸色越来越难看,自顾的回忆着方才的一切,连楚候带着楚吟钰离开了淸钰苑也没有发觉,到回过神来时,才发现除了淸钰苑的几个洒扫丫头,再无一人,想到他们正往祠堂走去,不自觉的眼前一黑,一个趔趄,差点儿栽倒地上,顾不得狼狈的模样,赶紧提裙快步离开……
远处的依荷与依苹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,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,二人相视一眼而后点点头,其中一人便飞身轻跃离开了淸钰苑……
祠堂内,楚老夫人、府中各房的姨娘、小姐下人们全府上下一百多人全都已聚齐在一起,这还是楚候回府后第一次这么隆重的招聚众人到祠堂,必然是忐忑不安,人心惶惶的,各自都在默默的揣测是否是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,或者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,否则如何会这般劳师动众的!
脸上惶恐不安的神色搞得整个祠堂笼罩着一股严肃的气氛,有些姨娘与小姐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自然不明白近日发生的事情。丫头们全都整齐的站在主子的后面,唯唯诺诺的低着头,内心也是一片慌乱,生怕自己的主子出了错,连带的自己也要遭到惩罚!
楚老夫人一脸安详的端坐在上首的位置上,眉眼含笑的静默着的看着下方的人儿,当注意到一脸哀怨的楚筱梦时,眼里扫过一丝凌厉的狠色!
昨日宫中传出话来,皇上心仪钰儿,怕是有意让她成为后宫之主,这梦儿已然被封为太子侧妃,看来这纬儿的太子之位只得钰儿来襄助了,眼下太子出了那样的事儿,正是失势的时候,恰好抓住这个可以相与的时机,成败便在此一举了!
上次心血来潮的给邪王与钰儿说媒,以为可以拉住邪王这一股的势力,却没想到原来皇上这么看重钰儿,也怪她眼拙,这么多年了,皇上对钰儿是不闻不问的,还幸好没有事成,自己差点儿坏了大事,真是年纪上涨,考虑不周了!
既然梦儿已成为太子的人,那往后与风姨娘一干人便是两条船上的人了,自然不该再有偏袒的心思,眼下看这阵势是这怀天要重整家风了,梦儿的事儿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过去,风姨娘的势力怕是要瓦解了,这对自己而言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!
那往后看来只能把宝压在钰儿身上了!也是,论身份地位,论智谋伶俐,如今的钰儿可不是梦儿可以抗衡的,这局势已然明朗!
柳姨娘脸色有些乌青,眸光闪烁不定,自从侯爷回府之后,为了明哲保身,她倒是学着收敛了许多,没有再与风姨娘狼狈为歼,不过她在这府里始终是要找一个靠山的,不光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月儿博得一个好归宿啊!
一直听命于风姨娘,也不过是惧于风姨娘在楚府只手遮天的势力,不让自己与女儿的日子太过于清苦罢了,不过自从风姨娘与三小姐屡次出错之后,她倒是也有所察觉,不敢再造次,偶尔在采薇园露露面,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,更多的时候只是做一个风姨娘的出气筒而已!
倒是辛姨娘一脸的淡漠平静,没有丝毫的涟漪在脸上出现,仿佛外界一切事儿都与她无关,看不出任何的心思,偶尔与坐在旁边的楚幽若淡淡微笑,给予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!
众人中最心虚的应该便是楚筱梦了,昨日出了那样的事儿,今早便在风津传开了,尽管没有出府,亦是听到丫头们小声的议论纷纷,今早梳妆的时候,从镜中隐约看到她的贴身丫头们小声嘀咕着,而后以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她。
顿时,楚筱梦怒从中来,连她的丫头都敢蹬鼻子上脸欺辱她这个主子了,一时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,随手拾起桌上的盒子朝着两个丫头猛然冲过去,霎时其中一人额头鲜血上涌,止不住的往下流,吓得两人顾不得受伤流血,只得屈膝下跪,哆嗦着苦苦求饶!
出了苑子之后,一路走来祠堂的路上,总觉得下人们都在嘲笑她,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她……
楚筱梦在椅子上坐立不安,彷如针尖一般的刺得自己难受,冥冥之中似乎总有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,一声声嘲笑声此起彼伏,旁边的人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在低声议论着自己,嘲笑着自己……
楚筱梦脸色惨白的有些晕晕瑟瑟,失去了往日的光辉靓丽,衣饰虽光彩夺目,华丽异常,却只是如躯壳一般,空有其表罢了!
还好还好!最终还是有一丝安慰的,想到娘亲昨日告知的关于那丑无盐已被毙命的消息,在浑浑噩噩的迷雾中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,只要这束光还在,就一定会有拨开云雾见太阳的一天!
想着想着,楚筱梦韵白的脸色上慢慢出现点点微笑,在旁人看来却觉得有些恐怖的阴森的冷笑……
当楚吟钰与楚候踏进来的时候,正看到楚筱梦脸上洋溢的幸福微笑,好像睡梦中一般,所有一切都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,笑的无比得意与不可一世,眼中仿佛又出现自己站在月台上,接受众人朝拜的壮观景象,震耳欲聋的遮盖了一切的声音!
众人给楚候见礼之后,抬起头看到楚候脸上满是怒气,个个都谨小慎微的刻意警醒着,连一向与风姨娘唱双簧的柳姨娘也噤若寒蝉,再不敢出声。
“我看大家都到齐了,今日我有些事情要宣布!”楚候径直走到正上首楚老夫人旁边坐下,待众人见礼后便开门见山道。
“侯爷,这风姨娘还未到……”站在楚吟钰身后的春琴接到小姐的眼色机灵的提道,现下全府的人都到齐了,正是打击风姨娘嚣张气焰的好时机,岂可错过!
“不用管她!”提到风姨娘,侯爷便一肚子的鬼火,这个女人都是从前太纵容她了,以至于出下这么多的乱子!
“父亲,你……”楚候的怒吼声震醒了正在做着美梦的楚筱梦,彷如一下子把她拉回了现实,迅速找寻娘亲的影子,无果之后,再看到父亲脸上满是对娘亲的嫌弃娘亲,忍不住回嘴,“娘亲可是府里的掌事之主,怎能没有她?”
“三妹妹怎么对父亲如此无礼,难道连府里的规矩都不顾了吗?”楚吟钰适时的站起来对着楚候福了福身子,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,脸上挂着娴静的微笑道。
‘这三妹妹可是风津第一美人,是最懂礼数教养的可人儿,怎么如此不堪呢!’立即,楚筱梦像是被蛇咬了一下,身子猛地战栗的抖了抖,脑海中出现楚吟钰在皇宫中跟她所说的话,来来回回的回荡在耳旁,惊得她脸色煞白!
看着楚吟钰那丝若有似乎的笑意,像是麦芒一样刺得眼睛生疼,那股熟悉的有些恐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嗜笑,让人不寒而栗!
这怎么回事?她怎么还活着?她不是已经死了吗?娘亲昨日不是才说她永远不会出现了吗?
怎么可能?
她怎么还不死?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?”楚筱梦妄言道,眼眸里满是惊慌不安,情不自禁开口道,“你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死了?”楚吟钰接上楚筱梦的话,笑盈盈的望着她,眸里的光束像是一把利剑,仿佛要将她片片凌迟!
“真是长姐的不是了,竟然没有遂了三妹妹的心愿!”
“谁告诉你,钰儿已经死了的!”楚候一声喝厉如冰水泼出一般,“如此诅咒长姐的话也是你该说的!当真是大逆不道!”
“是娘亲说的!……嗯,不是不是,是……父亲,”被楚候的雷霆震怒吓得口不择言的楚筱梦颠三倒四的说着,倒是说出了不了真话!
“混账东西!竟有如此歹毒心思!”楚侯一甩衣袖重新坐在木椅上,如此说来,真是有其母必有女,她们既然口口声声说钰儿已死,看来钰儿受伤之事只怕是跟她们也脱离不了干系吧,要不然她们怎会如此清楚!
“父亲……不是真的……都怪梦儿一时口误……”楚吟钰吓得‘扑通’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,朝着楚候的方向前去,一边走一边哭喊,“都是这丑无盐……事大姐姐……是她害得女儿胡言乱语的,都是她!”
顿了顿,抬起头来,泪眼迷蒙的指着楚吟钰嚷道,“还有……昨日皇宫之事也是她陷害梦儿的!都是她!父亲可得为梦儿做主呀!”
“孽畜!”楚候一脚抬起踢开被楚筱梦抓住的袍子,“自已犯了错还要怪在长姐的头上,我楚怀天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!枉我一向器重你,看重你,没曾想如此不堪!为父真是错信了你!”
本来还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楚候在听到楚筱梦提起昨日之事,并且还把责任推到楚吟钰的身上,终于变得怒不可止,从未在人前暴怒的他,只见额头的青筋暴起,眼里满是鲜红的血丝,声音洪如秦钟,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一字一句的映入每个人的心中,坚不可摧,本就寂静的大厅变得更是连喘气的声音都变得洪大!
本以为和盘托出的楚筱梦会得到楚候的疼爱与怜惜,没想到却换到他的勃然大怒!还未见过父亲如此怒火的她变得更加惊恐,本就如在虚无中一般的她,变得更加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!
被楚候一脚踢开的楚筱梦狠狠地摔在地上,顾不得身子的疼痛,只是莫名其妙的瞬间止住了痛哭流涕,呆滞的看着楚候!
而后轻轻的摇着头,口中弱弱的喊着,“不是的……不是的……,都是她害我的,都是这个丑无盐!都是她……”
众人看着坐在地上的楚筱梦,脸上的妆容因泪水变得痕迹斑驳,很是难看,头发有些松动,头钗轻挂在发间,有些凌乱,加上衣饰的凌乱,变得狼狈不堪,似乎与从前那个倾国倾城的风津第一美人有着天壤之别!
相反的,看着静默的站在中间的楚吟钰,一身清霜,不可亵渎。自大小姐病愈之后,诡异的,似乎是换了灵魂一般,不再是从前那唯唯诺诺的委曲求全的模样,变得淡漠清华,气质高华,现下额头上的青斑被白色的丝绢缠绕着,更是飘飘欲仙的神秘万分!
站在那儿!彷如*人间的仙子,不沾染世俗之气,但周身总是请冷无比,让人不敢靠近!强大的寒气总是让人忍不住不寒而栗!
这边,风姨娘想起楚筱梦的事,不由的加快了步伐,不知道侯爷会怎样处罚梦儿,现下成了太子的侧妃,楚老夫人那边是靠不住了,从前侯爷还会顾忌她的颜面而对梦儿*爱几分,依仗着楚吟钰对梦儿的依赖,也会对梦儿另眼相待,而如今呢……
回过神来的风姨娘恢复了往日的镇定,她不能乱了心神,眼下正是关键时候,可不能遂了那丑无盐的心意!
没有丑无盐这个护身符的庇佑,梦儿便不能再依仗她了,今日自己又鲁莽行事,剑走偏锋,惹怒了侯爷。
什么是‘骄兵必败’,什么是‘屋漏偏逢连夜雨,船头又遇打头浪’,今日她算是尝到苦果了,只怪自己太自信而疏忽大意了,算算看,自己连日来只要遇到楚吟钰的事情便会失常,没有了往日的冷静与机制,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她不能自己,看来,她只能智取了!
穿过花园,四处寂静无声,在这雪白透亮的世界里更平添一些孤寂,祠堂里静悄悄的,感觉不到里面有人的存在,难道自己已经来迟了?难道侯爷已经发号施令了?难道梦儿已经受到惩处了?
思虑到此,风姨娘面色一惊,嗓子提到喉咙处,身子不由的绷得有些僵直,疑心着梦儿究竟受到了怎样的处罚?
突然,祠堂里传来侯爷的一声怒吼,吓得风姨娘心下一凛,接着是楚筱梦的哀嚎声,虽然有些模糊,不过她还是听得真切,这便是梦儿的哭喊声!
糟了!没想到自己还是来迟了,虽然自己如今也有些泥菩萨过江——自身难保,不过总归是侯爷会顾忌着潇王府的情面而有些收敛!
脚步匆匆踏进祠堂的正面,绕过前厅,就快要到祠堂时,风姨娘清晰的听到楚筱梦的话,心下顿觉不妙,这梦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!这不明摆着上了那丑无盐的圈套,正中她的下怀吗?
对了,自己方才只顾着暗自神伤,竟然忘记着人知会梦儿一声,这楚吟钰依旧安然无恙的消息,梦儿还蒙在鼓里,眼下正是她的多事之秋,如果再提此事,这不是雪上加霜吗?
风姨娘暗暗自责,但还是加快脚步踏进祠堂,入里后,恰好看到楚筱梦跪地半躺在地上的画面,衣衫脏乱,脸上泪痕斑斑,发丝乱飞,
好不凄惨的模样!
风姨娘从心底里疼痛着,怔怔的看着半躺在地上的女子,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这个曾经风津的第一美人,这个人前众星捧月的可人儿,现下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!
而那丑无盐呢,趾高气扬的站在那儿,整个一个不可一世的高傲,这不是从前梦儿才有的殊荣吗?
风姨娘越想越压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澎湃,控制不住自己的喊出声,径直走到楚筱梦的身边蹲下来,“梦儿……梦儿……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楚筱梦呆滞的眼眸瞬间出现一丝神采,转过头,看到风姨娘,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,口中还是迷迷糊糊,看不清状况,“娘亲……你终于来了,你……告诉父亲,这都是那丑无盐害我的,是她害我的,梦儿不是一直都是父亲引以为傲的的女儿吗?”
“梦儿,你怎会如此糊涂呀!”
哎!听到楚筱梦还是一如既往的执迷不悟,风姨娘心底轻叹一声,不禁忧从中来,吃了那么多的亏,还是不留着心眼,这梦儿从前的聪慧伶俐如今都到哪里了?如今怎会变得如此蠢笨?
“简直是冥顽不灵!”楚候听到楚筱梦的哭诉,更加的郁愤难填,本就打算严惩楚筱梦的心更加坚定了,看来不好好整治一番,清除这府中的乌烟瘴气,否则怕是会越来越放肆了!
“梦儿,这便是你的不对了,一来怀天是你的父亲,钰儿是你的长姐,这两个都是你的长辈,你怎能如此忤逆他们,如此大言不惭!
二来昨日之事是皇上给你做的主,你总说是钰儿陷害于你,岂不是暗地里指责皇上处事不公,让你受此委屈,这样的话要是传到皇宫里,岂不是置辅国公府于不义,让你的父亲今后如何在朝堂上立足?”
楚老夫人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,适时的开口道,俨然一副慈祥公正的长辈,却是私心的偏袒着楚吟钰,暗中摆明自己的立场,执意是要楚候严惩不贷!
转而又有些爱腻的口吻,掩盖着她的意图,重叹一口气道,“你呀!真是太不懂事了!”
“是啊,三小姐,如此场合,不敬自己的父亲和嫡出的长姐,如若传出去,三小姐的名声可该如何挽回!您现下已经是太子的侧妃了,可要顾及皇室的颜面啊!”一旁的柳姨娘见缝插针道,她是算明白了,这风姨娘大势已去,良禽择木而栖,虽是见风使舵,倒也不失为一种活法!
“侯爷请明鉴,梦儿只是因昨日之事打击过大,神情还是有些恍惚,竟胡言乱语了,还望侯爷不要怪罪于她,念在昨日之事,她也是个苦命人啊!”风姨娘听罢楚老夫人与柳姨娘的话,立即屈膝下跪求情道,
“都是妾身不好,没有好好管束她,都是是妾身的错!”
真是墙倒众人推啊!风姨娘毫不起眼的轻轻冷笑一声,从前的楚老夫人与柳姨娘那是百般的听命于自己,眼下看自己频繁出事,正处多事之秋,如今竟也转向倒戈了,做出这墙头野草之事!
“风姨娘这倒是说的没错,梦儿出了那么多差错,与她确实是脱不了干系,今日众人都在此,钰儿病愈之后行事大有长进,她是楚府长女,府中无夫人,也该让她学着管理府中诸事。
从今日起,风姨娘的掌事管账之责就交于钰儿吧,即日便把账房中的钥匙交接,好让风姨娘得空多多教导自己的女儿!”听了几人的话,楚候慢慢的平静下来开口道。
也该是把所有一切都交给钰儿的时候了!
“哦!对了!还有当年蕙漪嫁进楚府时的全部嫁妆,她死得早,唯一留下的只有钰儿这个独女,从前一直寄放在风姨娘名下,风姨娘这次也一并好好清点,全数交到她的手上,供她自己自由支配!”
什么?
要把府中的掌事之权交出来?
还要全数交还风蕙漪那个践人的全部嫁妆?
楚候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电击得风姨娘瞬间双眼浑圆,愣愣的望着楚候,呆若木鸡一般说不出话来!
半晌,风姨娘重重的磕头倒地,声带哭腔,“侯爷,这……怎么能行?钰儿她少不经事,还未及笄,府中大权怎可让她执掌?”
没有管事实权,她和柳姨娘一类有何区别,与扶正妻之位更是渐行渐远,遥遥无期了!
况且风蕙漪当年的嫁妆全数众多,除了放在忆漪阁的之外,明里暗里的财产地契都是由她掌管的,她还寻思着要悉数把它全部转到梦儿的名下,让她以嫡女的身份风风光光的嫁出去!现如今已经转了一部分,大部分还有她放在库房中存着,这下该如何是好?
这显然是风姨娘没有料想到会发生的事儿,真是‘偷鸡不成蚀把米’,没有扳倒那丑无盐,将她一举毙命,却把这管事之权给让出去了!
风姨娘悔的肠子都是青的,可是又岂会只有这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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